评《回转企鹅罐》(1)剧情篇:不算是问题的问题

很久没有动画让我花费这么多心思了,每周追番等得望眼欲穿,到后期每周都被新展开抽得骨碌骨碌转,有些地方不得不倒回去重新理解,结局后还搁置一堆要紧的事来整出个没人看的破长评。一切都是为了爱呀!

在敲这行字的时刻我并没有构思好全文的框架。前后呼应,相互印证的细节太多,想到什么写什么很容易乱掉,所以先列出本文的大纲:

一、剧情篇。这里尽量压缩我十分想发挥的含义引申,只整理剧情。此片的剧情极大依赖各种象征元素,把它们分隔开来看的结果可能就像“豆腐骑着眼镜向麻花射出一发红药水”这种主谓宾俱全而意义全无的句子,要忍耐。

二、象征篇。反复出现的词汇和意象,不能说全部理解,只求作出自己能接受的解释。这部分必然要结合形式与内涵进行分析,那么还有一些形式大于内涵的演出手法会被剔出来,单独成为下一篇。

三、细节篇。对前面内容进行补充。

四、演出篇。画面、音乐、声优等等,我并没有专业知识,只能说说直观感受。

五、人物篇。

六、资料篇。时间精力有限,资料肯定不会多,我也不想把个人博客当成什么企鹅罐研究会,随便搞搞就好(喂)。

===========================生存战略,开始================================

剧情篇:不算是问题的问题

整部24话的片子,按照剧情发展大略可以划分为前后两半,各12话。前半段围绕着两兄弟寻找日记展开,主要引入人物之间的关系。到阳毬第二次死亡为转折点,后半段分别深入叙述各人身世及其为改变命运而展开的行动,最终话才揭开主题。这个叙事脉络跟少革是很相似的。

故事的时间线,不考虑被考据党们发现的细节问题,大致应是:

1995年3月20日之前——

桃果改变了百合和多蕗的命运。

1995年3月20日——

冠叶、晶马、真砂子、苹果出生。

高仓剑山执行计划,制造地铁爆炸事件。

上小学二年级(见胸牌)的多蕗在地铁站见证了事件。

桃果与真俐两败俱伤。

1999年3月20日——

苹果过生日。在这之前一天,苹果听到父母吵架。

2001年——

企鹅会更名为KIGA后策划在所谓的“圣战日”实行新的行动。

冠叶与弟妹分开,随后父亲被杀。

阳毬和冠叶被高仓家收养。

冠叶与晶马分享苹果。

2002年——

某个台风晚上阳毬生病,剑山背她去医院。

2005年3月20日——

多蕗在苹果家过咖喱之日,苹果送他出门时两人在青蛙公园坐了一会,苹果从此开始模仿日记上的行为。

多蕗高中毕业在苹果的回忆里是2006年3月20日,但是根据多蕗1995年上小学二年级推算,以及第3话给出的2005年日历镜头,不排除记错的可能。

2007(2008?)年——

阳毬和云雀光莉一起报名参加选秀节目,因为丝带事件而取消了。

(书包里游泳卡上的“平成19年”说明这是2007年。阳毬一年后离开学校,这样解释好像也并没有矛盾。)

2008年——

高仓父母事发,其后(不知啥时候)被组织灭口。

阳毬离开学校。

2010年——

阳毬这时已经病了(从哪年开始未知)。在地铁广告上看到2H。

2011年9月26日——

阳毬在水族馆死去,在图书馆见到真俐,得到帽子。

然后是各种巴拉巴拉。

在这里,2001年发生的事件是几个人分别回想起来的,flashback里并没有明确提示事件发生的前后顺序,可确定的是:冠叶、真砂子、马里奥一起参加会议那天,晶马第一次见到阳毬(假设为时间点A)。冠叶在亲生父亲葬礼那天加入高仓家,当时阳毬已经在场(假设为时间点B)。晶马与阳毬一起养小猫、真砂子和马里奥回到夏芽家、晶马救阳毬等等事件发生在时间段[A,B]当中,而冠叶与晶马分苹果由于脱离现实的表达方式,看不出发生在哪个时间点。

时间点的问题对如何理解企鹅罐以及苹果的传递影响很大啊有木有!

冠叶和晶马在箱中的相遇,可以类比于欧蒂娜小时候遇见安希:同样是最后一话才抖出来,同样使主角回想起全部之后才认清自己的初衷,采取正确的行动。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猜,那么最有可能的时间点是在冠叶加入高仓家的初期。对应欧蒂娜的故事,就是冠叶回想加入高仓家那天的事时,把自己当时“主动与晶马分享苹果”替换成了“为了守护唯一的光明(阳毬)而留下来”,也就为日后走上歧途埋下伏笔。

有种说法是:动画里明确拍出来,晶马和冠叶一开始各自手上拿了一个苹果。关在箱子里时只有冠叶有苹果,说明晶马与阳毬相遇在前。虽然这个说法支持我的时间点,不过可靠性存疑。从真俐的台词看来,兄弟俩一直都没有走出过箱子,当然箱子世界是个纯粹象征手法,现实世界他们都是可以自由行动的;晶马之所以没有饿死在箱子里,是因为冠叶分给了他半个苹果,于是问题来了:晶马自己的苹果呢?他分给了阳毬一半,剩下一半木有了?

在公寓里他们手上拿的贴着KIGA标志的苹果,最多和真俐那一箱子苹果是同等性质,甚至可能只是普通的苹果。能够拯救阳毬的只有冠叶的苹果,因为那个苹果是被命运选中的标志,是企鹅罐,晶马并非被选中的人,他一开始就没有企鹅罐。苹果和企鹅罐的作用不同,从真俐为阳毬注射苹果提取物可以看出,苹果能够延续生命,却是会被消耗的;根据水晶公主,或者桃果的说法,企鹅罐可以用来换乘整个的命运,威力显然大得多。

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企鹅罐在换乘命运的过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回顾一下最终话,冠叶看到企鹅罐就是那半个苹果,想起在箱子中分苹果的事,下一刻苹果同学就喊出了换乘咒语,随后便看到冠叶抱着阳毬走了出去。这么看,换乘命运靠的还是咒语。桃果的目的是驱逐真俐,顺便解开这帮人身上的命运圆环,按理说只要像真俐那样手脚麻利点,找个代理人帮她念日记上的咒语就可以搞定了,她却绕一个大弯子让兄弟俩找“企鹅罐”,这算什么意思?

真俐和桃果的游戏规则像是回合制,前12话桃果先出手,后12话真俐出手。每一回合的时间限制,正是给阳毬续上的生命到期的时间,哦哦这么想的话还真是两个糟糕的大仙儿,拿人家小姑娘当秒表使呢。在这场游戏里,真俐有更大的优势,桃果应该是知道的。猜测,桃果用“企鹅罐”这个含糊其辞的说法引导兄弟俩抢日记只是个幌子,让真俐的注意力投到日记上,而咒语已经被她写到真正的企鹅罐上了。还可以脑补更多:桃果的日记,其他人看只是普通的妄想日记,她自己看却能看到不同人的命运以及给他们换乘命运的咒语,当然每个人的都不一样。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在95年的列车上桃果没能把咒语念完。在这次跟真俐的较量中,她已经知道高仓家三兄妹换乘命运的咒语是什么,但不能亲口告诉他们(想想真俐的幽灵体也不再能随意使用贴纸,或许是存在某种限制吧),只好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们去想起那句重要的话……企鹅罐是属于三兄妹的咒语载体,就像一个暗号,看到就能想起来,尽管不小心被苹果抢先了。

好吧脑补太多,不能作数。最简单的解答是,因为企鹅罐代表了本片的主题,日记没有。不管哪样更有效率,桃果必须担任这个拐骗兄弟俩找企鹅罐的重要角色。←这解释太找打了哈哈。换个说法吧,桃果和真俐各自为他们提供了一套改变命运的方法,其中企鹅罐,也就是由分享命运的果实产生的羁绊,是桃果认为的决胜关键,也是本片要表达的东西。那句咒语表达了同样的意义,与企鹅罐是一体的。

我的观点与目前广为流传的版本有个重要的差别。许多人认同的说法是,换乘代价由晶马支付,冠叶用一个完整的企鹅罐跟阳毬换命,注意是完整的,之前大家闹那么死去活来都是因为苹果不够用。这个说法试图从各人持有的苹果数量来解释命运换乘的结果,然而这种等价交换的计算方式存在破绽,因为晶马已经把苹果还给冠叶了,按照苹果=生命值的原则,他已经算是个死人,还能代替苹果去承受火焰吗?我觉得在这里完全不考虑苹果交换也是可以的。阳毬本来的命运是被粉碎,遇到晶马之后她的命运变成了接受惩罚而死去。换乘咒语只拔除了阳毬身上的后一个死亡flag,前一个死亡flag是冠叶领走的,他变成玻璃渣渣的时候有几秒钟出现了突突突的飞速旋转机械镜头,跟儿童粉碎机某个镜头明显一样。可为佐证的另一点是,在新的世界里,阳毬依然是被收养的小孩,说明她换乘后的命运中也曾差点去了儿童粉碎机。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晶马来救她,使她被选中的原因,就是冠叶的牺牲吧。

 

 

2011年总结

【生活】

这一年,做毕设,从学校滚蛋,工作。离开学校之后我的心态变化不大,至今也没能很好地融入工作环境,关于这点我很矛盾:太适应工作,怕会磨掉自己原来的坚持;时刻有一道屏障梗于心胸,未免工作时情绪低落。或者找个更适合我的工作才能改善状况。

【读书】

个人一天的时间被剥夺1/3以上,不得不愈发珍惜剩下的时间。今年下半年读书的收获怕是比过去任何一年都多,惟有如此能挡住孤独面对世界的恐怖,稀释漫长等待中的苦闷。

下半年读了《荣格自传》,想评论的地方很多,又懒得写。他学术生涯后期的神秘主义倾向太重,描述的那些神秘体验我并没有共鸣,这是世界观上的根本差异。我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些,思维过程中直觉活跃度极高的人一定会认同的感受。摘录了一部分全书末尾的原文,比任何评论都直接:

当人们说我聪明或是个圣人时,对此我无法接受。一个人曾从一条溪流中舀取了一帽子那么多的水来,这能算有多少呢?我并不是那溪流,我是站在溪边的人,可是却什么也没干。其他人也站在这同一条溪的旁边,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却发现他们得对其做点什么。我却一事没做。我从来不认为我是那种必须注意到樱桃是长在花梗上的人。我站着并观看着,赞美着造化的变化无穷。

有一个美妙的故事, 讲的是一个大学生,他跑去找拉比 1 说道:“在古代,曾有人看见过上帝的脸。现在的人却为什么再也看不见了呢?”拉比答道:

“因为现在没有人能把头垂得那么低了。”

为了从溪流舀水,一个人是必须稍微把头垂低一点儿的。

我和大多数人的不同在于:对我来说,那“起间隔作用的墙壁”是透明的。这便是我与众不同之处。别人却发现这些墙是不透明的,在墙后的东西他们根本看不见,因而便认为后面什么也没有。在某种程度上,我能够觉察到在看不见处正在发生着的过程,而这便赋予了我一种内心的确然性。什么也看不见的人是无法有确然性的,也无法作出结论——或即使作出了也不敢加以相信。我不知道是什么使我开始觉察到了生活之流的。很可能是潜意识本身吧,或者也许是我早年时所做的各种梦吧。它们一开始就为我确定了方向。

由于认识到了隐蔽着的各种过程,因而这很早便影响到了我与这个世界的关系。基本上说来,这种关系无论在我童年时还是今天依然一样。作为孩子,我觉得自己是孤独的,我现在仍然觉得是这样,原因是我知道很多事并且还暗示一些事,而这些事却是其他人显然一无所知或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想知道的。孤独并非由于我周围没有人,孤独是由于无法把我认为是重要的事与人进行交流,或是由于保留某些别人无法容忍的观点。这种孤独始自我早年的梦的种种体验,而这在我对潜意识进行研究时则到达其高峰。一个人要是比别人懂得多,他就变得孤独起来。但孤独并不一定有害于友谊,因为再没有比孤独的人对友谊更敏感的了,而友谊则只有在每个个人均记住了自己的个性并不使自己混同于他人时才能与日俱增。

拥有一种秘密,一种对未知事物的预知性是很重要的。它使生活充满了某种非人格化的东西,充满了神秘。一个人要是从未体验过它便等于错过了某种重要的事。他必须感觉到,他是生活在从某些方面来说是神秘的这样一个世界里;必须感觉到事情发生了并体验到了,可是却无法解释;必须感觉到并不是行将发生的一切都是可以预见的。出人意料及难以置信的事物在这个世界有的是。只有到了这时,生活才是完整的。对于我来说,从一开始,这个世界就是无穷的和无法把握的。

与我的观念共存我曾遇到了许多麻烦。我身上有个魔鬼,而到了最后,其存在证明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它压倒了我,而要是我有时竟然拒绝无情的话,那是因为我处于这魔鬼的把握之中。任何东西,只要一旦得到,我便立刻不再满意。我会急忙又忙别的,急忙去追逐我的幻觉。由于我的同时代人无法领悟我的幻觉的意义,因此他们所看见的只是一个匆匆赶路的傻瓜;这,是可以理解的。

我开罪过许多人,原因是我一看出他们并不理解我时,那事情对我来说就完了:我是还得向前啊。我对人没有耐心——但对我的病人例外。我实在得服从内心的法律,它强加到了我头上并使我再无选择的自由。当然了,我并非总是服从它的。一个人要是行事并不一贯,他又将何以处世呢?

对某些人来说,只要他们与我的内心世界有关联,我便会不断地出现在他们身边并与之过从甚密;但是然后,又可能发生我与他们分手的情形,原因是把我与他们维系在一起的东西再也没有了。我只好痛苦地认识到,人们依然继续存在,甚至在他们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时仍一样。许多人在我身上激起了活动着的人格的感觉,但这只是在他们出现在心理学的曼荼罗之内时才这样,过了一会儿,当聚光灯把灯光打到了别处时,那可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可以对许多人产生强烈的兴趣,但一当我完全了解了他们,那魔力便消失了。这样,我树敌不少。一个具有创造性的人对自己的生活是没有多少力量加以控制的。他并不是自由的。他是他身上那魔鬼所驱赶着的俘虏。

  一种强大的力
  可耻地把我们的心夺走,
  因为天神个个要人献祭:
  谁要是拒绝上供,
  谁就难得善终。

这,就是荷尔德林说的。

缺乏这种自由,一直是我的一大遗憾。往往有这种情形,我觉得自己仿佛身在战场,口里说道:“我亲爱的同志,现在您倒下了,我却必须继续前进。”因为“一种强大的力可耻地把我们的心夺走。”我喜欢您,的确,我爱您,可是我不能止步不前。对此,确有点令人伤心的东西。而我自己就是那牺牲品;我无法止步不前。但这魔鬼掌管着万事,好使人一一经历,而且受到福佑的不一致性在悉心照顾。与我的“不忠诚”成明显对比的是,我却能在毫不令人怀疑的程度上保持信仰。

我也许可以说:在更高的程度上,比起别人来,我更需要人,但同时我又不怎么需要人。当这魔鬼在起作用时,一个人总是不是行事过头就是不及。只有在它一动不动时,一个人才能达到中庸。

这个具有创造性的魔鬼对我随心所欲地加以摆布。我所计划周详的一般事情上通常却落得个最坏的结局——尽管并非总是这样及并不事事这样。我觉得,为了求得补偿,我是彻头彻尾的保守派。我从我祖父那烟叶壶里取出烟叶装满我的烟斗,还保存着他那登山手杖;这手杖顶端镶有一只羚羊角,是他作为刚开设的一个疗养地的首批客人之一而从蓬特雷西纳带回来的。

我对我一生所走过的历程感到满意,这种生活是充实的并使我受益良多。我本来根本不敢希望有如此大的收获。然而不是别的,而是出乎意料的事对我不断发生。我自己要是不同的一个人的话,很多事情可能也就有所不同了。但是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这一切都因为我就是我的缘故。很多事情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产生了结果,不过这一切最后对我并不总是有所助益。但是几乎一切事情都是自然地和命定地发展的。我后悔由于我的固执而做了许多蠢事,但要是没有这种气质,我却又无法实现我的目的。因而我便是既失望又不失望。我对人们失望,对自己失望。我从人们那里学到了许多令人惊异的事情,取得的成就也超过了自己的期望。我无法作出终局性的判断,原因是生命现象和人的现象实在太广阔了。我越是老耄,我所懂得的就越少,对自己本身的洞察或了解就越少。

我对自己是既吃惊、失望,同时又感快慰。我是既沮丧、消沉,同时又喜不自胜。我是同时集所有这些感觉于一身,真可谓一点不多半点不少。我无法作出有价值或没有价值的终极性判断;对于我本人及我的一生,我也无法下个断语。没有什么事情是我所确信无疑的。我没有什么明显不变的看法——对任何事情确实都没有。我只知道我生到了世上并存在着,而且我觉得自己是被裹胁着向前的。我存在于某种我并不知道的事物的基础上。尽管有着所有这一切的不确定性,我却感觉到了一切存在都潜藏着一种稳固与实在性,而我的存在方式则有一种连续性。

我们所出生在其中的这个世界是个野蛮而残忍的世界,但同时又是个有着圣洁的美的世界。我们认为哪一种成分更重要,是有意义的还是无意义的重要,这是个气质性的问题。如果无意义性是绝对地占了压倒优势,那生活的意义性便会随着我们每一步的发展而日渐消逝。但情形——或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就像在所有形而上学的问题一样,大概这两者都是正确的:生活就是——或具有——既有意义又没有意义。但我却抱有这样的厚望:有意义将占上风并将战而胜之。

当老子说“众人皆明,唯吾独懵”时,他所表达的就是我在老耄之年的现在所感觉到了的。老子是个有着与众不同的洞察力的一个代表性人物,他看到了并体验到了价值与无价值性,而且在其生命行将结束之际希望复归其本来的存在,复归到那永恒的、不可知的意义里去。见多识广的这位老者的原型是永恒地正确的。在理智的每一个层次里,这种类型都会出现,而其特征则无论是个老农夫或像老子那样的伟大哲人,却总是相同的。这就是老耄,也是一种限制因素。然而我心里还是充满了各种东西:植物啦、动物啦、云彩啦、昼与夜啦、人的永恒啦等等。我愈是对自己感到拿不准,我与万物有着密切关系的感觉便在我身上愈益强烈。实际上,在我看来,为时如此之长地使我觉得与世隔绝的那种疏远感,仿佛已经转移进了我的内心世界里并向我揭示了对我自己的一种出乎意料的陌生性了。

【动画】

2011年最喜欢《回转企鹅罐》,最推荐《日常》。之所以把这两项分开算,是因为前者在剧情控制、叙事手法、主题内涵方面有很大争议,喜欢的人觉得高明,不喜欢的人觉得渣,而后者用相对客观的标准来看可算良心作。

《放浪息子》的漫画我一直在追,动画倒没有看完,觉得改编过度了。我是以LGBT角度来看原作的,志村贵子的细腻笔触刻画这种边缘人的青春期性心理简直完美。动画的叙事时间线与漫画不同,小学的事情是出现在回忆里的,不知道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我感觉像原作那样沿正常的叙述顺序描写人物心理、关系变化,一步步展开矛盾就很好啦。

最差的片子不是那花,但它是我最想黑的片子,掐人脖子逼人哭的典范,不是我泪点高,是他们煽的方式不对。

【期望】

时间安排得好一点,能把计划做的事完成。

TT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TT!!!

也就是这几年吧,我会在看某些片子的时候流泪了,不知是个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早上看文字剧透时觉得略俗套,中午看K岛图透时发现信息量很大演出很棒,晚上看正片……loop了两个小时。
装逼片,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没办法。是的,主题很普通,这件事你们看几原访谈的时候就该知道。至少他每个字说的都是实话,要拍什么样的作品,传递什么样的信息,这些都在最终话里完整地表现出来了,不能认为是失败。片中没有解释的地方,看到最终话我觉得已经可以不看官方和其他人的分析,独立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这就够了。寻找符号的意指与联系,是和释梦一样有趣的事情,所以说文艺片耐看。
有很多很多想铺开讲的,因为接下来这周会非常忙,只能暂时按下不表,等到元旦,我会从头再看一遍,尽可能地多写点观片感受。
今年一本满足!
晶马的告白loop了很多遍这么少女心的事我会说吗><

看过最终话之后听这首歌感觉不一样了——

Triple H – 灰色の水曜日

回转企鹅罐:岁末观片需防护,面部装甲勤加固

在本周最终话放送之前,整理下目前的(想起来的)疑问和想法。到最终话放送为止,会有更新。
【疑问】
1.苹果这个人物与所谓“命运的果实”、“宇宙本身”、“给为爱选择牺牲的人的礼物”等等概念,有什么关系?
2.企鹅罐、黑白泰迪罐代表什么?
3.过去事件的时间线是混乱的,有什么含义?
4.Penguin Inc./Penguin Force/Kiga是怎么来的,与粉毛和桃果的关系是怎么回事?
5.中央图书馆象征什么?
6.命运是什么,真的有命运在支配人类吗?
7.粉毛和桃果存在吗?
8.阳毬跟粉毛的对话,“命运的新娘”,吻的话题,是什么意思?
9.生存战略他妈的有多少种意思?
10.父母被捕那天,屋里的三个苹果说明什么?
11.为什么“是冠叶就不行”?

【想法】
1
关于粉毛。在剧中他被人视作绝对的中二、危险的邪教主、反派boss,可我相信这个人物不是用来被批判的,相反,他负责这部动画批判的一端。粉毛在图书馆、医院、地铁上说的几段旁白(“我想确认命运是否存在”,“人们只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箱子论等等),仿佛在暗示剧情安排的意图,又游离于主角群的舞台之外,或者说几原专门为他安排了一个黑暗的舞台,有点像少革里的影绘少女。
箱子论,我觉得并没有错,箱子是社会关系给人带来的束缚,是平庸的恶。被抛弃的孩子、被虐待的孩子、什么都没做过却受到惩罚的孩子、被出身所限最终一事无成的孩子,他们的状态在其他人眼中就是“透明的存在”,大家都知道却假装看不见,以维持这个世界的体制。清醒的人会变成异端,从体制边缘坠落,像高仓父母那样。
如果说几原让真俐大段大段地念台词,只是为了塑造一个中二病患者的形象并告诉人们他有多么中二,这个手段是很庸俗无味的。还记得“若蛋壳没破的话,雏鸟将无法诞生而死去,吾等就是雏鸟、蛋则是世界,若是不打破世界之壳的话,吾等将无法诞生而死去,将世界之壳破坏吧!”吗?我才不相信在几原那张没变的脸底下有一颗已经180°转弯的心!“箱子”和“世界之壳”一样是要打破滴。
2
几原访谈里说过,地震之前的企鹅罐比这更加尖锐,地震后加入了新的东西,而且staff多为女性也使片子温和不少。我很在意地震对企鹅罐的影响,如果知道哪些内容是地震前就有的,哪些内容是地震后加进去的,对理解这部作品有很大帮助。第9话阳毬找的那本《青蛙君救东京》(图书馆里还有不少衍生物,《青蛙君救高仓阳毬》啥的),剧情是青蛙君在地下一个人击败了会引起东京地震的蚯蚓。这段情节是地震后才加上的,还是在考虑用沙林毒气作素材时就这么想了?如果是后者不但说得通,而且点题:村上春树的《地下》也出现在中央图书馆里,发生在同一年内的地震和地铁毒气事件被村上视为“有可能作为一对灾难、作为讲述我们的精神史方面无可忽视的大型里程碑存续下去”。企鹅罐对社会现象的批判反思与《地下》是很相似的。青蛙君在地下的对抗孤独而沉默,但他并非一无所有,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他助威,这也很符合企鹅罐想要表达的小团体的归属感。
3
设定集里写道,Penguin Inc.是表企鹅会,Kiga是里企鹅会,Penguin Force是后者的前身,其实指向同一个组织。但是看剧情的话,表里企鹅会站在对抗的立场上,比如说小孩粉碎机有白企鹅的logo,调查高仓一家的记者戴的也是白企鹅手表,而黑企鹅会一直想要破坏小孩粉碎机,记者死于黑企鹅会的袭击下。所以,“同一个组织”不是剧情上而是象征上的说法,表企鹅会和里企鹅会就像村上所说地上地下的关系。至于粉毛和桃果,我认为他们并不分别代表这两个阵营,他们代表的是两类选择。
4
马里奥的病和企鹅帽上的皇冠有什么隐藏的含义,这个问题我曾想过,现在觉得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只有真砂子的爷爷附身这一件事,以为值得稍微瞎掰一下。第16话是支线剧情,介绍了真砂子参加生存战略的来龙去脉,气氛古怪搞笑(为什么突然插入了这么荒诞的表现方式,我不是很懂),归结起来只有真砂子父亲出走,马里奥生病,真砂子与粉毛交易,决心救回冠叶几件事。什么,吃河豚和爷爷附身?跟主线没有一毛钱关系,可以认为完全就是个夸张的表演。真砂子的父亲与强权对抗而出走,在年幼的真砂子看来是伟大的举动,她从小也在脑内模拟了无数次对爷爷的反抗,却都没有实际行动:这是被父亲和冠叶保护着的他们软弱的地方。(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对劲,应该是被冠叶保护着,父亲是“绝美之棺”。)马里奥没有病,或者说他的病是家族病,在暴欲者的家庭成长导致的病。真砂子拯救被爷爷附身的马里奥,就是拯救他的未来,不致变成又一个疯子而已,可是作为保护者的真砂子没有意识到爷爷的行为模式已经渐渐转移到她的身上——家族的影响太厉害了。

【喜闻乐见】
冠叶洗白,我要看三观帝下跪时的表情。
苹果酱最终话至少露个脸吧,不敢提别的要求。

【CP】
强烈支持冠叶X阳毬,原因:你们别把棒读传染给别人。

【其他】
水晶公主的手办!
最终话以后我可能还会写一篇……

【公司电脑的桌面】

记一个梦

写完很久,忘记po出来的一篇梦日记。

【梦世界的地图】

我大多数梦的场景是可以互通的,在一个梦里我会指出以前其他梦发生地点的方位。整个梦世界基于我生活过的几个地方改造而成,年代靠前的出现频率极高。我在梦中住的地方是现在住的小区,走出小区西门是在梅山时家附近的马路,向左去幼儿园,向右去中学。幼儿园方向有个长长的坡道,走下坡道,经过一个大拐弯,会看到一座座商场大楼,这大概是我从上海和广州不知哪里得来的印象。出门先右拐再左拐,是去小学的路,得绕过好大一座操场到达小学校门。校门对面在现实中是居民区,在梦中是由许多巨大白色盒状房子组成的神秘建筑群,从那里穿过去是分成三叉的大马路,一条围着在广州住的省军区大院,一条是我上小学时校车走的路线,另一条又变成我现在家附近的XX路,但沿着它一直向前走的话碰到的并不是建材市场,是又一拨巨大、没有窗户、造型沉闷而扭曲的建筑——具体风格参照《梦日记》的方块世界。到那儿向右拐,将会遇上一段很长的马路,马路两旁是修剪成动物造型的树丛,这条路来自坐某路公交车去徐家汇途经的一段。左拐则要经历非常凶险的高架桥,桥下各种土方车横冲直撞,桥上坡度几乎垂直上垂直下,坐车上高架有如坐激流勇进。校车路线走的是极狭小的马路,道路两旁开始没有什么人烟,随后路过一片看上去住满土豪的花园洋房,来到被摆摊小贩和路人挤得水泄不通的闹市。从这里穿过去是学校,如果不停,可以一直前往地处偏僻的动物园。这一带路上的场景,总觉得也是现实中存在的,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

【12月8日早上的梦】

在我的梦世界里,经常出现同一舞台演出两幕剧的形式,在两场梦之间有记忆的衔接,我会在第二个梦中回忆起第一个梦里的情节并将它作为第二个梦中行动的指导。这种衔接往往还是双重的,一重是梦中的我以为“在此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另一重是尚清醒着的意识以为“以前做过同一情景的梦”。今天早上的梦就是此类典型。

第一个梦——我不能确定是什么时候做的,在刚醒来的一刻我觉得两个梦不是在同一天做的,但是梦本身能够伪造出记忆,也能伪造记忆的时间,我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有可能我在很久以前做了这第一个梦,醒来之后忘记了,又在今天做第二个梦时想了起来;亦有可能我关于第一个梦的记忆第二个梦虚构出来的内容事实上只有一个梦

总之,这个梦一开头将我置于一个半荒诞半现实的境地。我在梦中世界地图上的校车方向那个闹市区游逛到傍晚,要回家的时候发现这里回市区的车在太阳下山以前就开走了最后一班,剩下的都是开往外地的长途客车,如果我想回家就得坐一辆长途车到遥远的某个省,再从那里坐火车回来。我质疑这个情境是否合理(交通发达的上海也会有这种盲区么,明明在一个城市的辖区内,竟然不能直接走?),却没有质疑梦境给我的唯一选择,现实中即使真的存在这种不幸的交通规划,我仍可以选择在当地过夜,等第二天早上的车,而梦境直接把这个选择给过滤掉了。

可以说,这个梦暗含了一层假定:必须马上回家。为什么?因为现实就是这样。你很难想象一个22岁已经工作了的人每周只在家与公司两头移动,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都听老妈指挥,可那是我的生活。我坐在去外地的长途车上,车厢将我与外面浓雾般的夜色隔离开来。车里没有开灯,看不清其他乘客的表情,也没有人说话,大家呼吸着沉闷的空气等待旅程的终点。我从没坐过这班车,完全不知道它要去的那个叫做“桴柝”的地方在哪里,也拿不准会不会有回上海的列车在那儿等着,却丝毫不感到恐惧和焦虑,最多为白白损失的几百元路费心疼。

“桴柝”的火车站是个游乐场,过山车和普通火车的铁轨混杂在一起,还有巨大摩天轮。月台被造成一座座由狭窄过道连接的小岛,铁路横七竖八切过岛边,调度工作想必是高难度活儿。我在离车站最远的小岛上等火车,听不清车站广播,周围没有任何人。月台上灯光打得刺眼,远处的月光却温柔如水,照得壁上一片花影。

火车比我还悠闲,慢吞吞开过来,却不停步,我只能趁它的尾巴擦过岸边时抓住栏杆,跳上车尾的观景台——那是电影里看到过的老式火车,不像现在一般火车尾部是挂着梯子的紧闭的门。我扒着栏杆看了一会,等到伸手不再够得着生长于铁路两旁的植物,月台变成一串串珍珠,摩天轮的巨影也隐没在夜空里,才走进车厢。车厢里面窗明几净,过道宽敞,几乎没有其他乘客,列车员也不高兴走动,只有我一个人从一节车厢走到另一节车厢,来来回回贯穿整列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在第二个梦里,对第一个梦的回忆仅止于此。回忆时我正面临相同的处境,眼睁睁看着末班车在17:01时开走,这次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我暗暗观察她的反应,等她把所有站牌都看一遍,才试探地指出:“现在要回去,只能先坐车到外地了。” 她仿佛需要很长时间来决定走或不走。我又告诉她上次怎么绕远路再坐火车回来的事,恰好我上次坐的长途客车正停靠过来,我指着它说就是那辆。于是她同意了。

荒诞的是,这次夜幕没有降临,从我们上车的一刻起,时间仿佛翻转了12个小时,不是傍晚,倒是黎明了。她一直不说话,像我多年前对她的印象一样陌生,我因为不能了解她的想法而恐慌,用尽了能想到的卖萌技法逗她开口,引得周围乘客侧目。

天越来越亮,车也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我看到上一次因黑暗不能看见的景色:客车变成电车,行驶在一条细长的轨道上,轨道横穿过长江,两旁没有遮拦,像是走独木桥。车独行在江上,两旁江面宽阔,水天交接,望不到岸,让人生出错觉,仿佛得了摩西的手杖,让天堑为我开道。阳光抛洒到水面,弹起无数星星,这是属于我的银河铁道之夜(昼?)。将至岸时,看见江上有今人仿造的古战场,立着载有炮台的楼船,又有几艘破旧小艇用铁链串成一串浮于其下。一根缆绳悬挂在上空,吊着许多篮子造型的缆车,上面用彩漆喷涂鲜艳的漫画图样,我看入神了。车上广播响起设计者的访谈:“……对,我是设计这个景观的XXX博士……设计的理念是没有理念……我把自己喜欢的现代元素放到里面,你看缆车上的画就知道……古战场我也很满意,它保留了一个时代的‘现场’……”

过了江到达南京火车站的地铁站(好绕),我们在这里下车,想穿过地铁站去火车站换乘回上海的列车。地铁入口设了一道小门,虚掩着,推开进去竟是废弃的地下商城,一大半被拆除,剩下断垣残壁和脏兮兮的店铺招牌,不见灯光,不闻人声。我们赶忙转头要出去,却见方才打开的门又被虚掩上,使室内光线更加黯淡。我脑内一闪念,拦住她正要推门的手,往后退几步踹开门,果见门外一个黑影手持棒球棍劈将下来,我顺势用手接住,夺过棍棒,反把那人击倒在地。(为毛梦中的我总是有好身手= =)

然后就是拼了老命也跑不快的狂奔,越来越破碎的剧情。在大楼里找出口,只找到破旧的打不开门的电梯,上下行各有几百层,我们把回形针掰直了撬那门锁(非常识的电梯门)未果,最后被一个轻松穿门而入的外卖小哥狠狠鄙视。途中遇到先前那个人的逆袭,我再次以棒球棍与他的铁扫帚对决,使他二度满身疮痍。还在大楼某层的餐厅看到我爸西装革履,和一伙人吃饭谈生意。越是接近梦醒,事件就越光怪陆离,而更难一一详述。

然后就结束了。